听谰-今天也想和白起结婚

诗残莫续,挖坑不填
南极圈杂食动物
感谢每一颗小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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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关于音乐剧认知的误区

the tns:

Amber·Lee:



空想天谕:







Variola:















1、新入坑的剧迷往往会简单粗暴地根据语种,把音乐剧分成英语剧(一般被认为是百老汇剧)、法语剧(一般被认为是法剧)和德语剧(一般被认为是德剧)。实际上,英语剧可以粗分为英剧(包括但不限于西区)和美剧(包括但不限于百老汇),但是也有其他国家的剧目,比如加拿大(《安妮和吉尔伯特》)和澳大利亚(《沙漠妖姬》)——加拿大的情况更复杂,因为它不仅出英语剧,也出法语剧。法语剧通常涵盖法国本土剧和魁北克剧(加拿大)。德语剧则有一大半其实是奥地利剧。
















2、所谓的四大音乐剧(《猫》、《歌剧魅影》、《悲惨世界》和《西贡小姐》)其实是一个伪概念,韦伯和勋伯格都是当代音乐剧大师没错,但不足以笑傲江湖平分天下,这四部剧唯一的共同点只有一个:制作人麦金托什,称它们为西区四大剧还差不多。(不严谨地说,这四部剧的确都是先在西区上演,然后杀入百老汇的,然而问题是,西区上演的大悲其实是麦金托什重新包装修改过的大悲——大悲首演于1980年的巴黎体育宫,我的内心里觉得,这还是一部重新包装的法剧)
















3、根据演出场次来算,真正的西区四大剧是——《捕鼠器》(1952年首演,总计演出2.7万场)、《悲惨世界》(1985年,1.3万场)、《歌剧魅影》(1986年,1.28万场)和《黑衣女人》(1989年,1.15万场)。《猫》(第6名,0.89万场)和《西贡小姐》(第17名,0.42万场)显然不符合伦敦观众的口味,尤其是《西贡小姐》,严重名不副实(然而Lea真好看啊)
















4、相应的,百老汇四大剧其实是——《歌剧魅影》(1988年,1.24万场)、《芝加哥》(1996年,0.87万场)、《狮子王》(1997年,0.83万场)和《猫》(1982年,0.75万场)。第5名以下依次是:《悲惨世界》(1987年,6680场)、《歌舞线上》(1975年,6137场)、《加尔各答》(1976年,5959场)、《坏女巫》(2003年,5835场)、《妈妈咪呀》(2001年,5758场)、《美女与野兽》(1994年,5461场)、《吉屋出租》(1996年,5123场)、《泽西男孩》(2005年,4642场)、《西贡小姐》(1991年 ,4092场)、《42街》(1980年,3486场)、《油脂》(1972年,3388场)、《屋顶上的提琴手》(1964年,3242场)
















5、从前几名的排行来看,似乎可以轻易得出西区的演出密度和市场活跃程度都优于百老汇的错觉,但是如果往排名表的下部看就会发现,到排名20位前后的剧目,西区和百老汇的演出场次都维持在两千到三千场的范围内,西区的高票房和高卖座率,是因为有限的资源更加集中在几部名剧身上,而且有些剧目会频繁复排,有些剧则在各方因素的推动下长演不衰(这里要综合考虑各种因素,比如人在伦敦的麦金托什)。
















6、制作人对音乐剧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以麦金托什为例,最有说服性的例子就是勋伯格的《悲惨世界》。1980年法语版《悲惨世界》在巴黎体育宫上演三个月,因为剧院合同到期被迫停演,有人将剧本拿给麦金托什后,他联系勋伯格修改五年,有了今天我们听到的西区版大悲(当然也有人会更喜欢法语原版,这个是审美和品味的问题见仁见智我不多做评论),厚重的交响,英国式的演绎,几乎听不出原著的法国味了。勋伯格从此也离开法国市场,转到英美发展,他之后又推出了三部音乐剧,你们可能只知道《西贡小姐》,因为这仍是他和麦金托什合作,在西区推出的作品。勋伯格的第四部音乐剧是《马丁·盖尔》,仍然在西区推出,但是这一次麦金托什对剧本的题材和风格不太满意,兴趣已经不大了;勋伯格的第五部音乐剧《海盗女王》是在百老汇推出的,首演卡司包括Stephanie J. Block、Linda Balgord和肉排Hadley Fraser,这部剧听过的人又有多少呢?
















7、法语音乐剧界也有几个知名制作人,最值得拿出来说的的大概就是Luc Plamondon(剧本、作词)和Dove Attia(剧本,作曲)。Plamondon最著名的作品是《星幻》(1979年)和《巴黎圣母院》(1998年),被誉为是开辟了法语音乐剧纪元的两部划时代作品(实际上法语音乐剧的传统从20世纪50年代起就未曾间断过,就摇滚音乐剧而言,勋伯格的处女作《法国大革命》[1973年]甚至比《星幻》还要早,当然没人家红是真的)。Dove Attia可能对新粉丝来说更熟悉一些,《十诫》(2000年)、《乱世佳人》(2003年)、《太阳王》(2005年)、《摇滚莫扎特》(2009年)、《1789:巴士底狱的恋人》(2012年)、《亚瑟王传奇》(2014年)都是他担当制作的作品。值得一提的是Plamondon和Attia都不是土生土长的法国人,Plamondon是魁北克人,Attia是突尼斯人。
















8、顺便说一下所谓的“法语四大剧”(《巴黎圣母院》《罗密欧与朱丽叶》《十诫》《小王子》)——这“四大剧”的说法是上世纪末入法语坑的剧迷们耳熟能详的,但其实这四部剧里也有一个名不副实的,就是Richard Cocciante作曲的《小王子》。不得不承认这部剧的曲目和舞美是非常优秀的,但这部剧本质上是一部小剧场剧,加上演员的年龄限制,注定了不便于推广演出。和《小王子》同期(2002-2003年)的优秀剧目其实也是很多的,比如Gérard Presgurvic的《乱世佳人》、Michel Legrand的《柳媚花娇》、Félix Gray的《唐璜》,《小王子》之所以能够脱颖而出,估计和《巴黎圣母院》剧组出身的作曲Richard Cocciante和主演Daniel Lavoie有关。
















9、德语剧好像没有听说过“四大剧”的提法(我不懂德语,德剧听得也少,如有错误请指出),如果有的话估计是《伊丽莎白》(1992年)、《吸血鬼之舞》(1997年)、《莫扎特》(1999年)和《蝴蝶梦》(2006年)。除了《吸血鬼之舞》之外,其他三部剧全部是Michael Kunze作词(捷克裔,德籍)、Sylvester Levay作曲(塞尔维亚裔,匈牙利籍)搭档创作(《吸血鬼之舞》的词作者仍然是Kunze,作曲是美国人Jim Steinman)。四部剧全部是奥地利的Vereinigte Bühnen Wien (VBW)公司制作,所以从血统上算是奥地利剧。
















10、《德库拉》不是德剧。
















11、以德库拉为主题的音乐剧大致有四部,分别是捷克音乐剧《德库拉》(Dracula,1995年)、美国音乐剧《德库拉》(Dracula, the Musical,2001年)、加拿大音乐剧《德库拉》(Dracula, entre l'amour et la mort,2006年)和法国音乐剧《德库拉》(Dracula, l'amour plus fort que la mort,2012年)。B站上那个德版德库拉是美国音乐剧《德库拉》的德语重拍版(准确地说是奥地利重拍版——2007年格拉茨音乐节)。Wildhorn对百老汇版的修改在2005年瑞士巡演时就开始了,至于他成为污叔的脑残粉专门为奥地利版范海辛多写了几首歌什么的,谁还没当过谁的脑残粉呢?
顺便,加拿大版的《德库拉》是法语剧,制作人是大家熟悉的诗人Bruno Pelletier。法国版的《德库拉》当然也是法语,而且两部剧都喜欢在副标题里写什么爱啊死啊的,经常让新粉搞不清。记住山羊胡惨白脸声音特别磁性的那个是魁北克伯爵,我就静静地装逼不说话两个小时一句词没唱的那个是法国版伯爵。
















12、其实法语、德语音乐剧已经不算小语种了, 俄语、荷兰语、捷克语都有不少好剧目哦(所谓德三枪,其实就是荷兰剧),这个时候只恨自己懂的外语太少啦。
















暂时想不起来其他的,以后想起来再补充吧。
















最后,音乐剧这种形式和话剧、舞剧、歌剧一样,是以剧场为中心的艺术,所以不要被官录、官摄这些东西限制,这些现代的技术手段的确大大造福了没有条件到现场看剧的观众,也极大地拓宽了观众的时间和空间范围。但是,剧场的中心永远是剧场,不要迷信原卡、A卡、纪念卡这些名头,用开放的心态去听每一个版本、每一种演绎,真的会有惊喜哦。




























《悲惨世界》45题

悲惨世界45题

1、面包贼

2、Look down

3、24601

4、假释与黄票

5、银烛台

6、“I have bought your soul for god.”
(卞福汝主教:我已替主赎回了你的灵魂)

7、“Another story must begin!”

8、马德兰市长

9、蒙特勒伊女工

10、“Now life has killed the dream I dreamed.”

11、Lovely Ladies

12、首饰、长发、牙

13、那苦命人作了公娼。*

14、“I will see it down!”

15、“Can you be sure that I am not your man?”

16、Who am I?

17、“Cosette,I love you very much.”

18、不唱歌的百灵鸟*

19、Master of the house

20、父母双全的孤儿*

21、卢森堡公园和手帕*

22、法兰西的亲儿子*

23、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24、多美的云石雕像*

25、A heart full of love

26、Drink with me

27、“一个时代抄袭另一个时代”*

28、枪杀玫瑰

29、“This I swear by the stars!”

30、I am the law!

31、缪尚的空桌椅

32、“Who cares about your lonely soul?”

33、“General Lamarque is dead!”

34、“They will come when we call!”

35、充满曙光的坟墓*

36、旧日的阴影
(the shadows of the past)

37、One day more

38、街垒之上
(On the barricade)

39、On my own

40、鲜血浇灌明日之花

41、“You'll still answer to Javert!”

42、“共和国万岁,我也算一个!”*

43、圣人最后的忏悔

44、莱茵河底的星星

45、唯爱人者得见上帝
(to love another person is to see the face of God.)





*为雨果先生原著中内容

很不正经的15和32

《歌剧魅影》45题


1、Angel of Music

2、双面镜

3、小洛蒂(Little Lotte)的童话

4、酷刑室*

5、I am the mask you wear

6、坠落的枝形吊灯

7、五号包厢

8、Things have changed,Raoul
(POTO和LND)

9、Under his wing

10、署名O.G(Opera Ghost)的来信

11、Masquerade

12、蛤蟆与女高音

13、Miss Daaé

14、拍卖会上的猴子音乐盒

15、面具之下

16、All I ask of you

17、Wandering child

18、唐璜的胜利(Don Juan Triumphant)

19、Point of no return

20、“Make your choice.”

21、舞会上的红死神*

22、地宫与船

23、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is there……

24、Down once more

25、阿波罗的竖琴*

26、蝎子或是蚂蚱*

27、Say ,you'll share with me one love,one lifetime……

28、波斯人的眼睛*

29、Angel or father,friend or Phantom?

30、归还婚戒☆

31、Have you missed me,good messieurs?

32、Poor fool,he makes me laugh

33、红顶女伶(Prima Donna)

34、Sing for me!

35、笼中人

36、新玛格丽特*

37、Christine,I love you……

38、旁遮普拉索(Punjab lasso)

39、Addio(再见)

40、Bravo!

41、幽灵的新娘

42、Keep your hand at the level of your eyes

43、天使的亲吻☆

44、I'm here,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45、It's over now the music of the night




*为勒鲁先生原著小说内情节
☆参照音乐剧和原著皆可(反正都很虐啊)

明天摸大悲,后天摸扎特(大概是法扎
沉迷摸鱼,无意更新

闻说 四十五题

1、这诗人撒谎!
(“This poet lies.”莎翁十四行诗17)

2、流浪人,你若到斯巴达……
(希波战争,温泉关)

3、西比尔,你要什么?
(爱略特《荒原》)

4、数七颗星星,你准能梦见我/记住!请数七颗星星。
(马丁,马尔克斯《枯枝败叶》)

5、奥雷里亚诺,马孔多在下雨。
(赫里内勒多·马尔克斯上校,马尔克斯《百年孤独》)

6、Gott ist tot.
(“上帝已死”,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7、吾将曳尾于涂中。
(庄子《庄子·秋水》)

8、Memento Mori.
(凡人皆有一死)

9、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is there……
(音乐剧《歌剧魅影》)

10、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李贺《苦昼短》)

11、Have you any idea why a raven is like a writing-desk?
(电影《爱丽丝梦游仙境》)

12、L'enfer, c'est les autres.
(“他人即地狱。”,萨特《禁闭》)

13、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音乐剧《悲惨世界》)

14、别开门,走廊里充满了噩梦。
(马尔克斯《蓝宝石般的眼睛》)

15、让我变苦,把我数进杏仁中。
(策兰《数数杏仁》)

16、两行笔迹足以将最无辜的人定罪。
(黎塞留)

17、亲爱的莱斯特小姐:
(塞林格《破碎故事之心》)

18、蓝宝石般的眼睛。
(马尔克斯《蓝宝石般的眼睛》)

19、诗,从我身上盗走了我的死。
(勒内·夏尔)

20、l'etat, c'est moi.
(“朕即国家”路易十四)

21、何不食肉糜?
(晋惠帝)

22、Wie wird man seinen Schalten los?
(“人要如何摆脱自己的阴影?”,德语音乐剧《莫扎特!》)

23、Ça ira
(“一切都会好的”,法国大革命期间流行歌曲)

24、您要留心嫉妒啊,那绿眼的妖魔
(莎翁《奥赛罗》)

25、锈也很必要
(尼采)

26、像食欲惊人的厨子,我烹食自己的心。
(波德莱尔)

27、针尖上能站下多少跳舞的天使?
(中世纪经院哲学命题)

28、烫痛过的孩子仍然爱火
(王尔德《道林·格雷的画像》)

29、恶人是不会简单的死的
(大仲马《基督山伯爵》)

30、Expelliarmus
(“除你武器”,《哈利·波特》缴械咒)

31、恭喜犹太人的王啊
(给耶稣戴上荆棘冠,《圣经》)

32、我来是为了王的下葬。
(卡塔乌雷,马尔克斯《百年孤独》)

33、他们一面笑,一面恨我,他们笑里藏冰。
(尼采)

34、是石头要开花的时候了!
(策兰《卡罗那》)

35、阿喀琉斯已经赶上了。
(蒙特罗索《乌龟和阿喀琉斯》)

36、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
(博尔赫斯《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37、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李山甫《代崇徽公主意》)

38、再等一等,等我来劈开冻住我们的冷。
(勒内·夏尔)

39、请用一枝玫瑰纪念我。
(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

40、马孔多的礼拜三,正是埋葬魔鬼的好日子。
(马尔克斯《枯枝败叶》)

41、他面向敌人,却在背后挨了一颗子弹
(大仲马《基督山伯爵》)

42、时间这部机器散架了
(马尔克斯《百年孤独》)

43、许多年前,在一个遥远的国家里,有只黑羊被枪决了。
(蒙特罗索《黑羊》)

44、Finite Incantatem
(“咒立停”,《哈利·波特》)

45、Lacrimosa dies illa
  Qua resurget ex favilla
  Judicandus homo reus.
(“这是痛哭之日
亡者会自灰烬中重生
罪人将被判处”,莫扎特《安魂曲·落泪之日》)




有太太写了的话望圈啊!

同人文的真相

4~10,全是我。  【开始失去意识.jpg】

抚剑独行游:

1.说“这篇文绝对不会坑”的太太都弃坑了。

2.说“高甜”的文一半是真甜一半结尾四十米大刀。

3.说“有OOC”只是一种自谦方式,重度ooc的文根本不会标ooc预警。

4.瓶颈期一般指“我有一个超赞的脑洞他娘的写出来变成了什么鬼我要怎么办”或“啊好懒已经是个废人了更文是不存在的”,而不是无脑洞可写。

5.文手写出来的脑洞和开过的脑洞比例类似冰山露出来的部分和水下的部分,所以,深不可测。

6.BGM对码字至关重要,甚至直接影响文风和基调。

7.当文手把一个脑洞大纲全部写出来后会有一种已经写完了这篇文的错觉。

8.比较精彩程度的话,脑洞100,大纲70,试阅50,正文10。




9.文手总有一刻想仰天长叹“为什么我不是个画手”。




10.破事一堆的时候文思泉涌,闲得发霉的时候瓶颈期。




11.傻白甜热度永远比正剧文高,不信随便点个cp的tag榜单。




文手往往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一个回复就能让他们高兴好久,善待文手人人有责。

【西陆】老来

西门吹雪×陆小凤

当他们老了

两个中年男人在养老院里迎来青春期骚动的日常
                     

1.

当冬天的第一片雪花落在初绽的娇嫩梅瓣上时,陆小凤突然意识到自己大概老了。

因为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春天最后一场细雨打在梅枝上的样子——他已经在这里从暮春待到了初冬。

怎么才能让陆小凤这样一个爱美人爱美酒爱凑热闹更爱自找麻烦的人在一个地方待上大半年?

如果拿这个问题去问大通大智,那么这五十两银子一定会花的很冤枉,因为答案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而你如果去问问陆小凤的朋友、仇人和红颜知己们,他们会告诉你:陆小凤虽然是个爱美人爱美酒爱凑热闹更爱自找麻烦的混蛋,但比起这些,他更在乎他的朋友们。

哪怕是西门吹雪正提着剑追杀他,只怕也无法让爱交朋友的陆小凤与世隔绝半年,更何况,在这半年里,他正是住在剑神的万梅山庄之中。

对大部分江湖中人来讲,万梅山庄都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只因为这里的主人是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是血,而这个被称为剑神的绝顶剑客,已经吹过了白云城主叶孤城的血。但凡是个神志清醒的江湖人都会在试图打扰万梅山庄的安宁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性命,再想想西门吹雪的剑。

于是很少有人知道,万梅山庄的主人在天黑后从不见客,无论门外的人是玉皇大帝还是天王老子,哪怕是西门吹雪仅剩的朋友陆小凤,也别想在晚上叫开万梅山庄的大门。但万梅山庄晚上虽不开门,却欢迎它的客人留宿,而西门吹雪虽不是个好客又健谈的朋友,但万梅山庄却时时为他的朋友——或者说为陆小凤,准备着温暖舒适的床铺,柔软合体的衣裳,精致可口的菜肴,还有它那很少喝酒的主人亲自采集梅梢上的积雪酿造的梅子酒。

但这些就能成为让一个浪子在此停留半年的理由吗?

当然不。陆小凤在心中否定道。

那么他为什么迟迟没有离开呢?

连陆小凤都无法回答自己。

当一个浪子读不懂自己的心的时候,他是不是已经老了呢?

2.

西门吹雪推开房门时陆小凤正在照镜子。

陆小凤从来都是个英俊而漂亮的男人,但他既不是巴山的小顾道人,也不是孤僻自负到只爱自己的宫九,他虽然认识精于易容改扮的朋友,自己在这方面却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当他立在镜子前如此仔细地端详自己的倒影时,即使是西门吹雪也会忍不住发问。

“你在看什么?”

“看我自己。”陆小凤在回答的时候一双眼睛依然黏在自己镜中的倒影上,就好像镜子里映出的已经不是他那张熟悉的脸,反倒变成了个能让见过她的男人全都寤寐求之的绝世美女似的。

可是镜子里的人依然是陆小凤。

这也正是西门吹雪想说的。

而陆小凤虽然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却像是已经提前知道了自己这个沉默的朋友想表达的意思,自顾自接到:“我最近总觉得自己有些老了。”

老了。

这个概念对于西门吹雪来讲很有些陌生。

七岁学剑,七年有成,在此后的许多年中,不论是安居在万梅山庄还是奔徙于江湖中替陆小凤解决他自己招来的麻烦,剑都是他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即便而今他手中已无剑,但心里的剑还在鞘中铮铮长鸣。

他为了练剑割舍了很多红尘中才有的温暖和快乐,他没有家人,没有牵绊,朋友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三两个,由此也练就了一颗毫无旁骛只专注于剑道的心。因而他被称作剑神,他的剑是最接近神的剑,可西门吹雪依旧是个凡人。但是剑不会老,于是他有时也会忘了凡人都会有老去的一天。

那么凤凰呢?九天之上的凤凰也会老吗?

3.

如果万梅山庄此时来了个访客,那么他一定会惊讶的发现万梅山庄那位孤傲冷峻的庄主正和全天下大概最可爱的那个混蛋面对面坐着,瞬也不瞬地瞧着对方,像是两个在玩木头人游戏的幼稚孩子。

陆小凤自然不是个幼稚的孩子,虽然他要是决意胡闹一阵只怕全天下最幼稚最会找麻烦的孩子也难以望其项背,而西门吹雪,谁敢说剑神是个幼稚的孩子呢?

万幸万梅山庄鲜少有客人来访,一年到头也不过三五趟,这三五趟的访客多半还是同一个人,而那个人,此刻正没骨头似地倚在那把专为他提供的躺椅上,任由西门庄主打量。

剑神那同他的剑式一般锋利精准的视线正从懒洋洋的凤凰脸上刮过,审慎地想要捉住岁月没有藏好的狐狸尾巴。

然而仿佛连时间都在偏爱这个有些可爱的笨蛋混蛋穷光蛋,陆小凤那双总是闪着快活神情的眼睛依然黑而明亮,眼睛上方的两条眉毛也还是很浓,他那张很讨女人喜欢的脸依然英俊,那两根若是早生一百年一定能排上百晓生兵器谱前三的手指仍旧修长有力,而他最出名的标志——嘴巴上面那两条虽然西门吹雪不是很喜欢,但实在打点得很漂亮的“眉毛”也正好好的挂在该在位置。

陆小凤还是陆小凤,和三年前五年前的陆小凤一样,没有变成什么陆小鸟陆小虫陆小鬼陆小鸡。

那么再久些之前呢?

久到十五六年前,久到西门吹雪第一次遇见这只不让人省心的凤凰时。

那时西门吹雪还是个十五岁初出茅庐的江湖后生,他刚刚在闹市中战胜——或者说杀死了凶名赫赫的湘西剑鬼薛鄂,轻轻吹落了剑上的血珠。当有幸目睹了这一战的人都在心中暗自惊叹他利落的剑式时,长街尽头却传来了一阵掌声。

自然是陆小凤。

十五六年前的陆小凤也不过是个十四五的少年,那张在未来会非常英俊的脸此刻还透着点稚气,被他身上鲜艳的大红色披风衬得像是个讨喜的娃娃,瞧一眼大概就能让他现在的红颜知己们一个个母性大发。自然,他也还没有长出嘴巴上的那两条“眉毛”。

但这个十四五的、只有两条眉毛的陆小凤也依旧是爱美人爱美酒爱凑热闹更爱交朋友的陆小凤,一刻钟前他还坐在城中最大酒楼的雅间里,吃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还叫了一坛陈年的梨花白,但自从听说城西有个少年要挑战成名已久的薛鄂时他就扔下了酒杯,匆匆地跃出了窗外,不仅是为了去凑热闹,更是为了去交一个朋友。

他当然成功了,陆小凤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时总是会成功的。

十五六年来,西门吹雪的朋友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三两个,而陆小凤一直是他的朋友。

十五六年来,陆小凤交到了许多朋友也失去了很多朋友,而西门吹雪一直是他的朋友。

还是两条眉毛时瞧来顺眼些,西门庄主看着已经歪在躺椅上睡着的陆小凤想到。

4.

午饭是西门吹雪的成果,两三道简单的家常小菜,味道尚可,算不上太好,但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糟。

如果让江湖中人知道剑神西门吹雪也会洗手作羹汤想来会惊掉一地下巴,就连一个半月前陆小凤第一次听说西门吹雪想要亲自下厨时都疑心西门庄主是不是起床的时候磕坏了脑袋。

如果在此之前有人去问陆小凤怎么才能让西门吹雪同锅碗瓢盆葱姜蒜韭共处一室,陆小凤大概会劝他躺回床上再睡一觉,兴许在梦里还是有可能的。

然而就在一个半月前,坐拥的富贵荣华不亚于江南花家的万梅山庄主人却突然决定要改行做个厨子。起初连陆小凤都以为这是西门吹雪在他所剩不多的幽默感的怂恿下开的一个玩笑,直到他当天的晚餐从精致的两荤两素四菜一汤变成了就着一碗黑糊糊的米粥吃腌萝卜。

陆小凤不是个吃不了苦的人,但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还是习惯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所以在吃了三天烧糊了的粥炒焦了的菜之后,他还是选择去劝西门吹雪接着贯彻“君子远庖厨”的道理。

然而西门吹雪如果下定了决心要做一件事,就算是只剩两条眉毛的陆小凤也别想拦住他,更何况现在他的另外两条眉毛还好好地待在脸上。不幸中的万幸,西门庄主绝佳的悟性不仅展现在练剑上,一个半月后厨艺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家常菜练的颇具模样,包子做的尤为好吃。

陆小凤瞅瞅眼前中规中矩的四盘小炒,再瞧瞧对面安静吃饭的西门吹雪,心里竟生出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感慨。

西门吹雪说他没变,可他却觉得西门吹雪变了许多。

倘使在半年前想到西门吹雪,陆小凤的第一印象一定是提着剑的西门,无论背景是春花秋月还是水色山光,剑神身边怎么能少了他那把标志性的乌鞘古剑?没有剑的剑神哪里还是剑神?

但是近半年来,陆小凤却几乎要淡忘西门吹雪执剑的样子了,当然,西门吹雪每日晨起练剑的习惯依旧和日月更替一样稳固,但剑似乎已经不再是他生活的全部。若是此刻想起西门吹雪,陆小凤自然还会想到他一袭白衣清晨练剑的模样,但还有更多的:呷茶赏花的西门吹雪,温酒论棋的西门吹雪,梅边吹笛的西门吹雪,甚至打赌输了脸上被涂了墨汁的西门吹雪。

这样的剑神未免太不剑神了些。

而上一次陆小凤看到一个如此“不剑神”的西门吹雪时,还是在紫禁之巅一战前夕,那时孙秀青的身份还是西门夫人,而那时西门吹雪的剑也已经被人情磨得钝了锋芒。

如果一个以剑为生的人的剑钝了,那实在是件很危险的事。

但此时看着这样的西门吹雪陆小凤却很放心,他隐隐能感觉到西门吹雪的剑非但没有变钝,反而更加锋利了,此刻的平和只是因为他终于给他心中的那柄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剑鞘。虽然陆小凤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了剑鞘,但是看到一个好朋友从神坛步入人间,在保持锋利的同时还能够体验到生活的乐趣,这已经足够陆小凤为他的朋友感到高兴了,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在心里悄悄担心一个剑客的生命里不再只有剑,是否意味着这个剑客也已经老了这种无聊的问题呢?

“西门,今天晚上不如吃包子?”

“你先去洗碗。”

5.

陆小凤正紧张地盯着西门吹雪握剑的手,而西门吹雪手中的剑锋正抵在他的脸颊上,只需要稍稍用些力气,就能让那柄有段时日没有血花飘落的剑刃重温一下这只倒霉的陆小鸡的味道。

归根结底,眼下这个状况还是要归咎于陆小凤自己,他不仅是个喜欢美人美酒的混蛋,还偏偏是个喜欢打赌的倒霉蛋。赌场里自然没有常胜的将军,而陆小凤一直是个十分输得起的人,不论输了的代价是十万两银子还是挖六百八十条蚯蚓。

可惜这次和他打赌的人是西门吹雪。

可惜这个既不缺银子,也没兴趣让他挖蚯蚓的西门吹雪偏偏看他那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不顺眼。

于是陆小凤只好在剑神久未出鞘的长剑下瑟缩成了一只寒风里的鹌鹑。

对陆小凤来讲这世上能让他完全信赖的东西只有十二种,西门吹雪的剑自然位列其中。但纵使你再怎么信任这柄剑和执剑的那个人,被这样一柄剑搭在脸颊上,都难免会吓破了胆子。更何况这并不是陆小凤第一次直面西门吹雪的剑,而当年他逃向幽灵山庄那一路上的惊心动魄绝对是陆小凤人生中最不愿意回想起的几段记忆之一,是以此刻的陆小凤非但不是九天上的凤凰,只怕连陆小鸡也做不成了,只能当只惊弓的陆小鸟。

而握着剑的西门吹雪自然也没有忽视剑下的人下意识的瑟缩,甚至还提着剑好整以暇地端详起了陆小凤难得一见的安分模样。

他们已经做了十五六年的朋友,而在这十五六年间分离的日子远比相聚的多得多。爱凑热闹的陆小凤自然是个闲不下来的人,西门吹雪却一向喜欢安宁清静。于是所有短暂的相聚几乎都是陆小凤来到万梅山庄找他,要么只是提坛美酒来聒噪两番近来的江湖趣闻,要么是惹了麻烦躲来万梅山庄偷得浮生半日闲,要么就是来请西门吹雪出山帮忙。

如果是前两者,每逢换季万梅山庄的下人们都会新制一批按照陆小凤尺寸裁剪的衣裳,管家也一直体贴地将西门吹雪隔壁的房间为陆少爷空着,整个万梅山庄里最不成体统的一把躺椅,自然也只有那只最没个正形的凤凰在上面瘫过,所以纵使是陆小凤没来的日子里,万梅山庄中也处处都是他的痕迹。

而若是后者,西门吹雪曾经说过:只要陆小凤把胡子刮干净,无论去哪里、做什么,他都奉陪。这句话,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西门吹雪一边想着,一边放下了手中的剑,而那道审慎的视线却并没有从陆小凤身上移开。

西门吹雪的朋友很少,但多的时候却也有那么两三个。不过他似乎很难找到一个长久的朋友,因为他的很多朋友都死在了他的剑下。

试问两个剑客做了朋友,怎么可能抑制住心底切磋的欲望呢?而两个真正的以剑为生的剑客切磋,一向都是生死决战。

所以能和他做十五六年朋友的,只有陆小凤一个,所以他身边现在还剩下的朋友,也只有陆小凤一个。

所以,大概也只有陆小凤一个人,能享受到让剑神用那双惯于握剑的手拿起剃刀,亲自给他刮胡子的待遇了。

陆小凤自然在西门吹雪放下那把七斤十三两的古剑时就已经将绷紧的脊背像一片被滚水冲泡过的茶叶般舒展开来,此刻甚至还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将那双灼灼的、让人看到就不禁心生愉快的明珠藏进了眼帘里。

可陆小凤还是陆小凤。

西门吹雪的目光依次逡巡过他乌云样的浓密头发,长而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即将消失却依然标致的小胡子,形状饱满的嘴唇,再沿着下巴顽固的线条落到纤长的脖颈上,凸起的喉结像枚藏在蚌肉下隐隐露头的珍珠,这幅模样让西门吹雪不自觉地有些口舌发干。

陆小凤,这个西门吹雪唯一能全心信赖的朋友,无论他易容成什么样子,有两条眉毛还是四条眉毛,即便化成了灰西门吹雪也笃信自己能将他从千千万万捧灰中认出来。

能让西门吹雪望着他就忍不住想要扬起嘴角的人或灰,全天下也只有眼前这一份了。

而只剩下两条眉毛看上去简直小了十岁的陆小凤虽然没有睁开眼看到西门那个浅浅的微笑,却也像遇到了什么天下头等让人开心的事一般扬起了嘴角,甚至哼起了歌。

“陆小凤。”

“嗯?”

“闭嘴。”

6.

花满楼和司空摘星来到万梅山庄的时候西门吹雪正在厨房擀包子皮,边上还摆着一盆调好了味的酱肉馅。

善用剑的人的手臂总是充满力量的,而西门吹雪的手不仅有力还很温暖而平稳。一双这样的手能干干净净地刮掉陆小凤的两条眉毛,自然也能揉出最老练的面点师傅也难以比拟的劲道面团,所以西门吹雪做的包子那薄薄的皮不仅兜得住沉甸甸的馅料,还能蓄着一汪滚烫的汤汁,一口咬下去就让人口舌生津,实在好吃得很。

可惜天底下有这个口福的人目前也只有陆小凤一个。

不过知道剑神也会洗手作羹汤的人到是又多了两个,或者说多了一个半,花满楼自然是个人,还是个风度翩翩的君子,但司空摘星却最多只能算半个,另一半是个猴精。

而看到脸上还粘着面粉的西门剑神时,猴精自打看到只剩下两条眉毛的陆小凤后就没停下的笑声又拔高了几分。

万梅山庄的下人总是很识分寸的,绝不会让来访的客人看到山庄主人不那么体面的样子,所以在这个时间会去给花满楼和司空摘星开门的人,自然还是只有陆小凤。

包子已经装进了笼屉,陆小凤和他的三个朋友也已经坐在了桌前。

花满楼是江南花家的七公子,虽然瞎如蝙蝠却总能看到许多双目健全的人也发现不了的美好,他热爱生命,无论是谁的生命。西门吹雪是个剑客,还是个将杀人当做一件美丽的事业的剑客,一个会因为素不相识的人作奸犯科就不远千里去杀他的剑客。而司空摘星却是个猴精,是个大偷,还是和西门吹雪互相看不顺眼的偷王之王。

这样三个人能心平气和地坐在同一张桌前,实在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陆小凤的存在,似乎就有种将不可能的事情变得可能的魔力。

西门吹雪,花满楼和司空摘星坐在一起,当然是因为他们都是陆小凤的朋友,还是陆小凤众多朋友中最重要的几个。

所以在天下人都不知道陆小凤身处何方的时候,只有花满楼能找到他。所以西门吹雪明明不是个好客的人,却还是会让花满楼和司空摘星坐在万梅山庄的桌前。友情这种东西,也具备着和爱交朋友的陆小凤一样的魔力。

不过,花满楼来找陆小凤是为了给他十天之后花老爷子七十大寿的请帖,司空摘星却又是为什么会和花满楼一起来到万梅山庄呢?

陆小凤正这么想着,司空摘星却先开口问道:“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为什么只剩下了两条眉毛?”

陆小凤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嘴唇上方光洁如婴儿的地方,道:“那是因为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打赌输给了西门吹雪。”

“剑神也会打赌?”

“剑神也是个男人,所以他自然会打赌。”接话的人是西门吹雪,他脸上仍然是冷冰冰没什么表情,但陆小凤却能断定他此刻的心情十分愉快。

陆小凤反问道:“那么猴精为什么会来万梅山庄?”

“自然是因为猴精也赌输了一次,所以不得不来万梅山庄找失踪半年的陆小鸡。”司空摘星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里已带了点戏谑的意味,“不过陆小鸡一定猜不到我输给了谁。”

“哦?”

“一个和尚。”

于是陆小凤也只能摸着本应有两条漂亮小胡子的地方苦笑,“看来这个和尚实在是很不老实。”

这半年来陆小凤只把他的行踪告诉过花满楼一个人。

不守清规与人打赌的和尚或许能在江湖上找到几百上千号,但有手段探查到陆小凤在万梅山庄的和尚他却只知道一个。

老实和尚实在是个不老实的和尚,非但不老实,还十分深不可测。万幸,他是陆小凤的朋友。而陆小凤这种人如果要交一个朋友,绝不会管他是剑神还是小偷,是贵公子还是流浪汉,是武林名宿还是落拓闲人。他的朋友里有穿青衣服的,也有穿红鞋子的,那么和尚究竟穿白袜子还是肉袜子又有什么关系呢?陆小凤从来都是个体贴的朋友。

“那么和尚让你找陆小凤有什么事?”

“和尚让我来冲陆小凤道一声恭喜。”

恭喜什么?席间的四个人都抬起头来,在余下的三张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好奇和茫然。

不过当西门吹雪和陆小凤目光相对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心中都似有所觉。

那一定是一件非常非常值得恭喜的事情。

7.

在陆小凤送走了他的两个朋友回到万梅山庄的时候西门吹雪正坐在梅树下擦剑,近半年来他已经很少在这个时间擦剑了。

“我以为你已经要离开了。”虽然这么说着,但西门吹雪脸上连半点惊讶的神情也没有。

陆小凤只是面不改色地挑了挑仅存的两条眉毛,眼睛里又是狡黠而快活的神色:“可我还没吃到今晚的包子。”

“吃完包子就走?”西门吹雪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剑,直直地看着陆小凤。

“吃完包子就走。”陆小凤道。

而西门吹雪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但陆小凤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只见他又开口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只要我剃了胡子,无论哪里你都肯跟我去。”

“不错。”

“剑神说话算话。”九天上的凤凰凝视着举世无双的剑。

“西门吹雪言出必践。”西门吹雪凝视着陆小凤。

于是西门吹雪就看到那仅有的能被他称为朋友——或许还不止朋友的人摸了摸自己已经了无踪迹的胡子,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般的狡猾笑意:“那我恐怕西门庄主得陪我去江南凑一趟热闹。”

“乐意奉陪。”





end

【EC】The Phantom of Hogwarts (Ⅱ)

HPparo

幽灵!Erik/鹰院小女巫!Christine

有其他音乐剧角色及cp提及

南极居民自给自足

Part 4

夏尼家那个愚蠢的格兰芬多小子!!!

看着面色苍白像个了无生气的瓷娃娃般躺在校医院病床上的Christine,Erik感受到久违的狂怒的浪潮正在拍打着他那岌岌将倾的理智的堤坝。

在过往三个月里他几乎变成了一个丧心病狂的跟踪者,像个嗜酒如命的醉汉般不分昼夜地贪婪痛饮着由Christine身上辐射出的雀跃的美丽和活力。

而在这种过于亲密——好吧,单方面的亲密,鉴于Christine还根本无从得知他的存在——的接触下,几乎没有什么能够逃过他的眼睛,不论是在魔药课堂上和Professor Giry的女儿(如果没记错那女孩是叫Meg?)窃窃私语,还是收到猫头鹰从北国带来的信件和包裹时欣喜到盛满了星星的眼睛,又或者在夜深人静时想念父亲偷偷缩在窗边哼着故乡的童谣,眼中积蓄的泪光让那些闪闪发光的星星都沉进海里……自然,他也不会遗漏掉Christine和那个见鬼的青梅竹马见鬼地久别重逢。

哦,想想看,在北国长大的小女孩跟着要举办演奏会的音乐家父亲奔赴巴黎,在夏日阳光普照的佩罗海边邂逅了年龄相当、家世优渥的男孩,而男孩在看到女孩的瞬间就对这个来自北国的精灵一见钟情。于是连天公都要作美,在他们对视时差遣一阵海风卷走了女孩的红披肩,好让男孩不假思索地跳进海里去将它寻回,把什么纯血家族的体面和飞来咒一起扔在脑后。哼,感谢格林兄弟,现在连青蛙都学会了恃恩邀功,那么在他成功挽救了那条无辜落难的披肩之后,公主自然也不会吝啬于用脸颊上一记甜美的亲吻给他加冕。

阁楼上的过家家,歌剧院里捉迷藏,小提琴伴奏下的北欧童话,花园中的野餐,小洛蒂和音乐天使……即使是最蹩脚的浪漫主义作家也没法写出更俗套的剧情了!

该死的!在看到这对年少的青梅竹马重逢时Erik就感受到命运女神再次对他展露了讥诮的笑容:但凡他希冀的都要被夺走,但凡他渴慕的都遥不可及,是不是?命运从来不忌惮以最大的恶意对待他,他怎么敢对此有丝毫的怀疑?

而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他居然错过了!

巴黎!巴黎歌剧院!他的天使曾和他近在咫尺,而他居然像个无知无觉的傻瓜一样错过了!当那个愚蠢的男孩拉着Christine坐在包厢里观看《浮士德》、用蹩脚的小花招逗得天使发笑时,鬼知道他正把时间浪费于哪个仿佛和大提琴有血海深仇的乐手或是歌声刺耳到足以震落吊灯的女高音,甚至他可能正坐在相距不远的五号包厢里对着台上荒谬的表演皱眉不止。

嫉妒,这个对他而言和爱情同样陌生的词语正以一种沙漠中耐旱植物般的毅力缓慢却坚定的在他血管中扎根,让他也成了这个绿眼妖魔手下悲惨的牺牲。

该死的重逢,该死的嫉妒,该死的命运,该死的阴差阳错,还有……

该死的Raoul de Chagny!Erik在心中愤怒的咆哮,面上却尽力的维持着僵硬如石膏板的平静,而病床上Christine好奇探寻的目光只让他加倍的僵直,几乎有种被掀开面具袒露在阳光下般无所适从的羞耻感。

如果不是那个自大的小子像个麻瓜世界被宠坏的贵族少爷般炫耀他那该死的格兰芬多式愚蠢,甚至胆敢拉着Christine到禁林夜游,他的天使怎么会被那群肮脏的八眼巨蛛惊扰?梅林知道当他看到那些低等魔法生物长满倒刺的巨螯接近Christine时他心中有多么惊恐!

所有理智在那一刻都弃他而去,只剩下恐慌的飓风在他脑内回旋,如果不是因为生理条件的限制,Erik十分确信他会因惊恐引起的魔力暴动直接原地爆炸。

直到他把小小的女孩揣在怀里一路飞奔到校医院,听说Christine只是受惊过度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继而想起了自己似乎是个幽灵的事实……

在校医院的治疗师用散发着不祥气味的伤口清洗剂给两个孩子处理完伤口径自离开,夏尼家那个愚蠢的小子也被他身为级长的哥哥强硬地赶回格兰芬多塔之后,只留下Erik僵硬地杵在黑沉沉的夜色里和Christine无声相对。

让人尴尬的沉默像冰山般横亘在他们之间,Erik几乎错觉自己那点尚未宣之于口的小心绪已经成了扬帆起航的泰坦尼克号,即将狠狠撞上这沉默,进而支离破碎地变成什么腐朽破败的遗骸。

说点什么,无论如何,说点什么……

可见鬼的他能说点什么?!Erik几乎凶狠地盯着自己隐约呈现半透明状的手掌。在这种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他能对Christine解释什么?

Hi,Christine,我是Erik,一个跟踪了你三个多月的、大概是个幽灵的家伙?什么,你说我和大多数幽灵不大一样,起码皮皮鬼没法把人端起来从三楼扔下去?哦,我亲爱的,确切的讲,我也不大清楚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哈,纵观古往今来,这世界上有可能会有比这更糟糕的搭讪吗?如果有,Erik倒想向那位先生表达一下自己由衷的倾佩之情。

“请问……”

Christine纤柔的声音将Erik从沉默中惊醒,当他抬头对上女孩的目光时几乎难以将视线从那双流淌着梦幻般光彩的眼睛上撕下。

“请问……您是我的音乐天使吗?”

看着那双可可色眼睛里闪烁的期待,Erik知道自己无法否认。他心中几乎升起了对Gustave Daaé无上的崇敬,天知道,如果他是Christine的父亲,他一定无法拒绝小女孩任何一个天真无邪、孩子气的请求,不论她请求的是一个睡前故事还是摘下天上的星星!

“……是的。”

他听到自己晦涩如久旱沙漠的声音道出了这罪恶的谎言,但在内心深处,他也同样清楚,自己不想否认。

他渴望陪伴在她身边,注视着他的天使成长,哪怕只有此刻,只有瞬间,哪怕这份陪伴根植于虚假的谎言之上。

为了Christine,他会不顾一切。


Part 5

“Christine。”拥有一头柔软金发的女孩飞快的穿行过一排排书架,奔向自己又一次埋首于一堆大部头之中的同伴。

“Meg?”Christine从《高级魔药制作》中抬起头,看着自己因为奔跑而脸颊通红的好友。

“说真的,Christine,”Meg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一边用一种无可救药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六年来最亲密的朋友。无可否认,六年前那个瓷娃娃般的北国女孩在时间的雕琢下愈发精致动人,现在作为六年级级长的Christine已经成了当之无愧的拉文克劳之花,然而伴随着她越发出众的美丽一起成长的还有一些让她都难以理解的特质,比如某种近乎格兰芬多式的小狡猾,再比如,愈发蓬勃的求知欲。“距离N.E.W.T考试还有一年多呢,你真的有必要把除了课堂之外的时间统统贡献给图书馆吗?”
(N.E.W.T:高级巫师等级考试,由魔法部主办,相当于霍格沃茨七年级生的毕业考试)

“我亲爱的Meg,你得明白,时间永远不够用,”Christine将Meg颊边一缕因为奔跑而散乱的金发别回耳后,语气中带了点撒娇般的哀怨,“最起码你不用在面对着一篇十二英寸的魔药论文的同时还要负责监督即将到来的圣诞节装饰。”

Meg对着自己撒娇的好友翻了个毫不淑女的白眼:“梅林啊,Christine你知道你的前半句话听起来简直就像我妈妈么?至于后半截,相信我,比起级长的责任,更占用你时间的显然另有其人,比如你那位神秘的'音乐天使'……”

“哦,梅林的胡子啊,我真的搞不懂你们,已经六年了,为什么你们——不论是你、Raoul还是我爸爸——对Erik的怀疑依然比最坚贞的爱情还要坚固不渝?”Christine无奈地与Meg那双爱琴海般澄澈的蓝眼睛对视,最终因为里面毫不掩饰的担忧再一次缴械投降。“好吧,就算Erik平日的行为真的很容易给你们留下可疑的印象,但我也已经不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了……”

“那你首先应该知道并不存在什么'音乐天使',——即使真有这种生物存在,也不该是在霍格沃茨,梅林的胡子啊,我们可是巫师不是虔诚的基督徒——你那位形迹可疑的大朋友比起天使显然更像个游荡的幽灵。”Meg打断道,“我假设你还记得Buquet的画像唱的那首歌?”

“那又怎么样呢,不论他是天使还是幽灵,就算他真的像是Buquet说的那样——恕我直言,他简直把Erik描述成了一个成精了的摄魂怪,他都是Erik。”Christine捻了捻手中的羊皮纸,冲着Meg顽劣的眨眨眼睛,“顺便感谢你的提醒,下次路过Buquet的画像的时候我会记得送他一记锁舌封喉的。”

Meg成功地被好友的表情逗笑,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叹息:“看在梅林的份上,Christine,维持一下你那所剩无多的淑女气质,别让我质疑分院帽是否已经老年痴呆到把一只狮子送进了鹰群。”

“嘿,你这幅腔调简直像是Erik在抱怨那群'愚蠢的格兰芬多'。”

“愚蠢未必,但倒霉一定是有的。今年的十二月对于大部分格兰芬多来讲可都算不上幸运,五年级的级长小莫扎特先生昨天早上刚收到了这个月第三封来自老莫扎特先生的吼叫信、六年级的罗南又因为血统观念和奥兰普大吵了一架,于是为了挽回美人心拖着铺盖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外露营了三天、魁地奇队队长罗伯斯庇尔带着丹东和德穆兰去挑衅斯莱特林,结果不幸相继被塔朗泰拉舞击中,在冰天雪地里跳了一个小时的踢踏舞……当然当然,还有我们可怜的六年级级长Raoul de Chagny,又一次被青梅竹马的Little Lotte拒绝了霍格莫德的约会邀请。”Meg冲着Christine笑得一脸促狭。

“你明明知道圣诞节的时候我没有时间!”

“没错,为了和你亲爱的音乐天使的约会连圣诞假期都决定留校,相信我,Gustave叔叔会心碎到想把你那位音乐天使劈成两截的。”Meg以亚瑟王拔出石中剑般的姿势握着自己的尺子在空中斜斜一挥,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嘿,你这个心怀不轨的游荡者,离我美丽的Christine远一点,否则亚瑟王的胜利之剑会将你摧毁!”

“才不,爸爸会理解的。”Christine忍俊不禁地翻了个白眼,将那本《高级魔药制作》塞进了Meg怀里,“比起这个,你还是担心一下这篇关于迷情剂的魔药论文吧吾王,我想Professor Giry不会想在你的作业上再批一个'P'的。”
(P:霍格沃茨作业合格标准,O–outstanding–杰出,E–Exceeds Expectation–超出期待,A–Acceptable–合格,P–Poor–不佳,D–Dreadful–糟糕,T–Terrible–糟糕至极)

“好吧好吧,见鬼的迷情剂,妈妈是终于被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合堂课逼疯了吗,居然要写整整十二英寸!”刚刚还仿佛能把世界上所有荆棘都斩断的亚瑟王沮丧地扔下了自己的宝剑,Meg愤愤地瞪着自己面前一片空白的羊皮纸,最终无可奈何地提起了羽毛笔,“嗯……'迷情剂不能制造真正的爱情,只能造成一种强烈的痴迷感,特征是珍珠母的光泽和呈螺旋上升的蒸气,其气味根据个人的喜好而定'。说起来,Christine,在迷情剂里你闻到了什么味道?”

“嗯……被阳光晒过的旧书,小提琴琴弓上的松香味……”栗色卷发的女孩吮了吮自己糖羽毛笔的笔杆,最终笃定道,“还有在巧克力酱里打了个滚的音乐天使!”

……Excuse me?最后一个那是什么见鬼的味道?!Meg目瞪口呆地看着仿佛精神失常般自顾自乐不可支的Christine,最终表示不想和她讲话,并向她扔了一本《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


Part 6

“亲爱的爸爸:

见字如晤。

你最近在麻瓜世界的生活是否顺心?
对于圣诞假期无法与你共度这件事我感到十分抱歉,拜托,请你千万千万原谅我,鉴于我已经答应了Erik要陪他一起度过这个圣诞节。

难以想象在他之前的岁月里竟然都是孤身一人面对着冰冷的壁炉熬过这个团圆的节日,甚至从来没能在圣诞假期里收到哪怕一句圣诞快乐或一张最简陋的贺卡(猫头鹰邮局真的该扩展一下它的业务范围了!又或许我们家该养只猫头鹰?)。他分明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和才智——甚至歌声,爸爸,你真的该听听Erik的歌声,和他的歌喉相比我那单薄纤弱的声音简直就像一块妄图与钻石争辉的玻璃——不论作为一个麻瓜还是巫师,却[划掉]仅仅因为他的脸,就[划掉]不得不遭受全世界的恶意和偏见。

好吧,我想在听完我这一长串关于Erik的喋喋不休之后你应该已经十分厌烦了,那么让我们谈点能让你心情愉快的话题吧。

如果没记错今年圣诞节过后你在美国有一场演奏会?说真的我现在几乎有点动摇了,你知道我对Broadway十几年如一日的憧憬之情。不过答应我,我亲爱的Daaé先生,出门在外首先照顾好你自己,嗯?有时候我真是受够你们这些挑剔的音乐家对于缪斯女神的狂热了,不论是你还是Erik都苛刻到会为了一段和弦废寝忘食,但是,我的好先生们,要知道,音乐可没法填饱你们的肚子。拜托行行好,别让我像个老妈妈一样为两个不知道按时吃饭的孩子担忧,好吗?

至于我,亲爱的Papa,我在霍格沃茨一切安好,六年级课业紧张了不少,但还不难应付,虽然最近在草药学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但我相信Erik可以帮我解决它。至于其他方面,还记得暑假时我们讨论过的那个问题吗?

我想你说的没错,一如既往的没错,虽然我得承认,和爸爸你讨论这种情窦初开的小问题对我们双方都有点尴尬。如你所言,我已经不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了,而有些问题也是时候好好考虑一下了。我想过了这个圣诞节我或许就可以给你一个答案?祝我好运吧,爸爸。

无论如何,别为我担心啦Papa,音乐天使会将我庇护在羽翼之下。

提前预祝圣诞快乐!

                                                                                                                                                                      永远爱你的Christine

PS:今年给你寄的圣诞礼物是古怪姐妹乐团的新唱片,别狡辩了爸爸,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嗯,从六岁你跟我说这种没营养的摇滚音乐是对古典音乐的亵渎时就知道。当然还有我亲手编的围巾,好吧,我承认它不大漂亮,但别对于一个初次尝试未知领域的淑女要求过于严苛好吗?为了预防北美洲粗暴的寒流,即使再丑你也一定要系上!:P

又及,关于霍格沃茨毕业后的职业规划,比起到麻瓜界做个歌剧演员或者进入魔法部,我更倾向于留在霍格沃兹任教,你怎么看?期待你的答复,爱你xxx。”

Christine最后打量了一遍这张布满了自己工整铜版体的信纸,随即将它塞进了信封,连同包裹好的唱片和围巾一起托付给了面前那只明显已经因为过长的等待失去耐心的谷仓猫头鹰。

“嘿,好姑娘,有点耐心,这可是趟长途旅行。”Christine看着猫头鹰一脸高傲地别过头扑扑翅膀蹿上了天空,只能将更多由思念沉淀成的啰嗦吞下肚去,或许她该承认,过一个远离父亲的圣诞节对她的心情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不管怎么样,圣诞快乐。”

好吧,即使这种影响真的不少,但她还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Erik。更何况,圣诞节迫在眉睫,她甚至还没准备好要送给Erik的礼物。

虽然现在并不是星期六,但为了送给音乐天使的礼物,违反一次校规也是可行的……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Christine走到四楼那尊独眼女巫雕像前用魔杖轻点女巫的驼背低声道:“左右分离。”看着打开的入口,她脸上扬起了一个显然会被Meg说成made in Gryffindor的笑容。

感谢Erik告知了她霍格沃茨几乎所有的密道,那么现在让她想想除了原定的材料,额外买点什么好呢?韦斯莱笑话商店那些“可爱”的小道具显然不大合适,除非她想送给Erik一瓶神奇女巫(强效迷情剂)……

好了,打住!这个想法显然让Christine回忆起了她那“在巧克力酱里打了个滚的音乐天使”,女孩甩了甩头试图甩去脸上浮起的红晕,最终决定蜂蜜公爵圣诞节限定的乳脂软糖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比迷情剂或者会在你嘴里爆炸的夹心糖要正常得多。

【EC】The Phantom of Hogwarts(Ⅰ)

HPparo

幽灵!Erik/鹰院小女巫!Christine

有其他音乐剧角色及cp提及

南极居民自给自足


Part 1

Erik是个幽灵,从始至终都是。

早些年的时候,他住在巴黎歌剧院的五层地窖,在每日例行的谱曲和一些会被大多数“正常人”视作怪力乱神的实验之余,也不时会给自己楼上的住户们找找麻烦添添堵,全当是聊胜于无的生活调剂。至于他这小小的恶趣味究竟给那几任倒霉的剧院经理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这可从不处于他的思考范围之内——毕竟,上帝既然给了他这么一张连撒旦都不忍直视的恐怖面容,就不该指望他能当个先人后己的圣徒。

后来,当他某一天睁开眼,看见的不是自己那张四柱床已经褪色的法兰绒帷幕,也不是熟悉的乱石穹顶或是古旧的管风琴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幽灵,顺带还莫名其妙地跨越了英吉利海峡,出现在了这个叫做霍格沃兹的鬼地方——虽然和这里的大多数幽灵有一定的差距?鉴于他好歹还能握住羽毛笔或是在风琴上弹出一段进行曲。

至于早些年究竟是多早之前的从前,后来又是多久之后的以后,这些Erik全不了解——对于一个离群索居的“幽灵”来讲,时间实在是一个奢侈的概念,更何况坦率的讲,他对时光的变迁也并不怎么关心。

自他儿时看到母亲用厌恶中夹杂着畏惧的神情抛给他一张面具时Erik就明白:从他顶着一张畸形的面孔降生于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的生命是一片荒凉的河滩,被遗弃在时间和生命的边缘地带,荒草萋萋无人问津。

生活是严苛的导师,在他相当年幼的时候就教会了他不再期待:不再期待陪伴,不再期待救赎,不再期待……爱。

期待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会杀死孤独者。

生前他始终坚信自己是上帝一时失察创造出的残次品,或是什么手滑之下不小心错放到人间的怪物,于是连给他半眼的眷顾都仿佛会让那高踞在神座上的万能之主蒙羞。直到死后Erik才意识到,他不仅仅是上帝的弃民,连梅林都懒得施舍给他哪怕一记轻蔑的白眼。

没错,梅林。

在他勉强能够称作活着的那段时间里,Erik从不知道自己那种种被人视作魑魅怪胎的诡异“天赋”是因为他是一个巫师。

一个倒霉的,被遗忘在所谓“麻瓜”世界的巫师。

不过巫师也好,麻瓜也罢,对Erik而言都没什么区别。不论他楼上住的是一群蹩脚的乐手、唱歌犹如一架拼命尖叫的小提琴的虚荣女高音、一波又一波脓包的经理,还是除了高声喧哗和鲁莽冲动外别无所长的格兰芬多、高傲无知凭着所谓血统和身份沾沾自喜的斯莱特林、在诠释平庸方面天赋异禀的赫奇帕奇、只知道神经质地死啃书本的拉文克劳,都对他一如既往孤寂的隐士生活没有什么影响,最起码,在六年前是这样的。

哦,六年前,六年前。

他生前死后同样荒芜的“鬼生”也好,他对生活几乎愤世嫉俗的诅咒也罢,都在六年前戛然而止了。

如果Erik不是确定作为一个幽灵——货真价实的那种——他已经没必要为了填饱肚子浪费时间,他几乎都要怀疑六年前的那一个深夜他是否误食了什么见鬼的福灵剂:

当那首他生前没能谱写完的《唐璜的胜利》再次陷入瓶颈时,Erik轻车熟驾地穿过一条条密道——不得不说,霍格沃兹的密道实在为让他避开多数人的视线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准备前往夜色笼罩的天文塔寻求一点难能可贵的安宁。

就在他路经拉文克劳塔时,他听到了歌声……



Part 2

那是歌声吗?

Erik不知道。

他那一向敏锐到能从几十人合奏的交响乐中捕捉到最细微走音的耳朵,在听到这声音的刹那就狼狈地丢盔弃甲,变成了毫无用处的摆设。

这声音……是世界边缘的孤岛上初降的新雪、是冬日阳光下闪着眩光的冰凌、是疾风骤雨中刚刚在枝上崭露头角的花苞,干净到一尘不染,干净到摄人心魄。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上帝和天堂,那么这个声音一定来自于最纯真而不谙世事的天使。

但正是这个圣洁无瑕的声音却给他带来了没顶的痛苦。

这清澈而纤弱的声音唤醒了多少年来一直积郁在他体内的毒燎虐焰,让那潜藏的火焰汹涌地滋长,使他虚无的身体都感受到被置于碳火上一寸寸炙烤的灼痛。

然而当他想要像一只被火焰惊扰的野兽般逃窜,退避回自己安全的洞窟舔舐伤口时,那声音又变成了纤细而坚韧的绳索,像魔鬼网般将他牢牢绑缚,愈是挣扎愈是深陷,把他捆束成阿尔卡纳牌上那个头发胀眼通红的倒吊人。

这热望!这荒唐的热望!将生活花费几十年时间——甚至几百年?谁知道——磨砺成的、用以庇护他的老茧统统剥开。这无情的毒火!这暴虐的尼禄!把他所有坚若磐石的屏障都如罗马城般焚烧殆尽,将他那如蚌类羞耻内核般脆弱到不堪一触的心脏,赤裸裸地暴露在日光冰冷严苛的审视下,让他神智错乱,让他五内俱焚。

日光,太阳!

这纯真而冷酷的塞壬!肆无忌惮地用她那让无数水手殒命的歌声诱惑他!把他变成一只久居地下的土拔鼠,汲汲营营地渴求着阿波罗那遥不可及的恩典,哪怕热烈的光芒于他而言无异于死神的镰刀,会灼伤他的双眼,收割他的性命。

逃开!他需要逃开!就在现在,就在此刻!

他的理智发出哀鸣般的警告,正如告诫儿子远离太阳的代达罗斯——尽管Erik心知,自他听到这歌声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做扑火的飞蛾,坠落的伊卡洛斯,愚蠢至极,无可救药。

但不是现在。

Erik几乎踉跄地转过自己虚幻的身体,像个酗酒过量的醉鬼般撞过一面接一面墙壁,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那个不知名姓的罗蕾莱的面容。他紧绷的神经全部用以控制自己那仿佛打定主意要同理智对峙的身体,根本无暇顾及会被夜游的学生或者游荡的幽灵发现的风险。直到他终于撞回了自己借以栖身的地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正颤抖得如同秋风中一片饱受摧残的枯叶。

某种他耻于宣之于口的情感正如癌细胞般在他体内无限增殖,那比欲望更灼热而无望的情感包裹着他的心脏,如同滚烫的岩浆般侵蚀着包裹他心脉的那层石衣,只等着把那早已如眢井荒河般枯朽的生命之源投入《圣经》中灭世图景般从天而降的硫磺火湖中化作飞灰,又或者……涅槃重生。

爱情!这Erik生前从未奢望过的、浸了蜜的剧毒潜藏在厄洛斯无心抛掷出的箭矢上自天心坠落,单方面地降临在了他的头上。让那出在他空寂的命运的舞台上上演的悲剧变了调,将裹挟在火和血中汹涌奔流的哭号般的悲怆音符扭转成了一曲荒诞不经的滑稽戏。

他在台上面对着空荡荡的观礼台像个激昂狂热的疯子般不顾体面地声嘶力竭手舞足蹈,被自己内心中那只肆无顾忌的魔鬼绑上火刑架,气息奄奄鲜血淋漓,却甚至不知道他那还未登台——或许也永远不会登台——的女主角的名字。

万幸,凭着对声音含糊的记忆在上千人中寻找出那位音乐天使对于Erik来讲并不是什么繁重的工作——即使神智再怎么恍惚,他的大脑仍旧像台最精密的录音仪器般将那歌声、那圣歌烙印在灵魂深处,他平生亲见的唯一一场天启,命运在将他囿于无尽长夜后玩笑般赐予他的奇异恩典。



Part 3

倘使命运赐给Erik的些微的福祉只是为了更加残酷的折磨他,为什么他丝毫不觉得奇怪?昨夜的焦灼等待或许是场光怪陆离的噩梦,但此刻的现实却比梦魇更加荒诞不经。

Christine Daaé,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拉文克劳一年级新生。

那个像什么强效迷情剂般让他为之疯癫痴狂,为之辗转反侧,为之像某种不通人性的野兽般欲火中烧,为之自顾自陷入狂爱的深渊的歌声,竟然来自一个连当他女儿都稍嫌年幼的小女孩。

Christine诚然是一个小女孩,并且不出意外的话她的童年还会持续很久,从学生的流言蜚语中Erik不难发现这来自北国的天使自幼丧母,在来到霍格沃兹之前一直被她那从纯血家族“离经叛道”地脱离而出选择做个麻瓜音乐家的父亲牢牢地庇护在由童话和音乐构建成的伊甸园中,然而在她离开北国、来得及沾染到一点尘世的泥泞和残酷之前,拉文克劳那位以近乎苛刻的严谨闻名的Professor Giry就已经用青铜与蔚蓝的象牙塔将Christine环绕其中。

这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小女孩单纯无辜得犹如一只未经着色的素净瓷胚,乖巧的性格和姣好如玫瑰花般的容颜让她成为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因而对一切阴暗的负面情感一无所知,直到十一岁仍然笃信着孩提时代父亲编织的童话,坚信有一个音乐天使会守护在她身边,让她免受一切伤害。

而此刻,Erik觉得自己正被这份纯净从灵魂深处生生撕裂,一面他几乎要变成一个比Gustave Daaé更加保护欲过盛的父亲,对所有潜藏在命运不可捉摸的阴影中的伤害未雨绸缪,恨不得建造一座只存在于由“很久很久以前”开头的童话故事中的高塔,让Christine成为那个远离一切尘嚣纷扰——当然,还有未来不难预见的成群结队、愚不可及的追求者——的莴苣姑娘;而另一面,蛰伏在他灵魂边缘最幽暗地带的另一面,又情难自禁地期待着摧毁这份罕有且珍贵的纯真,甘愿成为王尔德笔下那只为爱受难的夜莺:倘使用他的心血浇灌这株白玫瑰稚弱的花蕾,能否给她染上比爱情的烈焰更加璀璨的殷色?

痛苦,和这个问题同样无解的痛苦。

Erik躲藏在无人的阴影里,看着那个系着蓝色领结的女孩拉着女伴的手蹦跳着踏过拉文克劳塔的螺旋阶梯,阳光擦过她栗色的卷发在光滑的大理石台阶上勾勒出纤弱的剪影,又被鞋跟和阶面碰撞的脆响搅乱,仿佛打碎了水中的月亮。

这一刻,不知该归罪于过分温柔的空气或是Christine那两汪热可可般的眼睛里流淌的光芒,Erik只觉得连时间都恍惚地失足跌进了蜂蜜罐,裹着周身蜜糖举步维艰,只能黏黏糊糊地慢慢流淌,把一秒钟拉扯成一个世纪,让美好的春日无限延长。

这一刻,起码在这一刻,世界上没有苦难和挫折,人们脸上找不到愤怒和悲伤,所有的花朵同时吐露芬芳,所有的天使一齐放声歌唱,以及,所有爱情的存在都被允许和体谅……

这一刻,Erik依然藏匿在阴影里,却觉得如蒙圣光,连那些常年笼罩在他头顶的阴云都被稍稍驱散,有朦胧的日光从缺口倾泻而出,几近救赎。他迎着光芒固执地睁大眼睛,只看到那个已然成为他世界中心的女孩眼中闪动着如同春日梅花鹿般雀跃的笑意,好像就要融化在暖金色的晨光里。

“Christine Daaé是个魔法。”

在长久的恍惚之后Erik终于艰难地回过神来,带着止不住的惊奇把这句话添加在了自己心中那本百科全书空白的扉页上。

Christine Daaé……Christine Daaé……

Christine……Christine……

……My…… Christine……

这个名字,这句魔咒,被他小心翼翼含在口中,如同信徒领取圣餐般审慎地品尝,从舌尖一路滚到齿间,细细咀嚼,不肯错失其中哪怕一盎司的滋味。

Christine,他的Christine,Erik的Christine……

一直到他不自觉地呢喃出声,Erik才意识到自己始终挂着一副和痴呆病人相差无多的笑容。

他几乎挫败地捂住了脸……好吧,捂住了面具:一把年纪却无可救药地陷入一场笨拙难堪的洛丽塔式爱恋,因为一个十一岁小女孩的笑容就开心成一个全世界最大的傻瓜——这可实在说不上体面,和往日“歌剧院幽灵”的作风也相去甚远,然而他却对这狼狈的境地见鬼的并不反感!

Christine是个魔法,Erik再一次在心中确认:一个别说夺魂咒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就连阿瓦达索命和除你武器都难以和她抗衡的魔法。

所以现在,不论是救世主还是黑魔王,大概都救不了他了。

【赤新】见鬼 1

半架空,灵异向,CP赤新

当赤井秀一以一种堪称是摔的力度放下手中的餐盘在食堂一角落座时,他十足糟糕的脸色成功引起了隔壁桌同事们的关注。

“最近赤井长官的脸色一直不大好呢。”新进的小探员查理自以为隐晦地看向自家长官,在恰好对上那双翻滚着阴沉情绪的黯绿色眼睛时,深觉自己那颗还算强健的小心脏罢工了起码三秒。

卡迈尔看看脸上写满了“赤井长官好可怕!妈妈我想回家!”的新同事,再感受了一下隔壁桌翻滚的低沉气压,忍不住心累地按按额角:“大概是因为最近接手的那起案子吧,从案发现场回来之后赤井先生的脸色就不大好。”

“是那个日籍大学生中毒险些致死的案件?我在日本也看到了相关的报道。”刚刚结束了赴日公干的茱蒂摆弄着手里的叉子,不禁想起了自己在东大以外教身份掩人耳目时认识的温柔女孩,那个毛利家的小姑娘看到报道之后可是把眼睛都哭肿了呢。

“嗯,受害人名叫工藤新一,现年二十一岁,就读于纽约大学。父亲是知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母亲是那位家喻户晓的‘暗夜男爵夫人’工藤有希子。根据日本方面的资料,在高中时期他就已经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侦探了,还帮助日本警视厅破获了不少疑案。”詹姆斯摘下眼镜,揉了揉近几天紧皱的眉心,语气有些沉重:“案发之前他住在纽约大学的公寓式单人宿舍里,万幸在中毒后被他的同学及时发现,但等到医疗人员赶到时过于猛烈的毒素已经对他的大脑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现在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能不能醒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年纪轻轻遇上这种事情,真是天妒英才啊。”茱蒂感慨道,“不过,独居的话也有服毒自杀的可能啊。”

“这个嘛,和我们一起去的当地警方也有人提出了这个设想,但是……”查理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不止是受害人的同学和导师对此很有异议,连赤井先生当时的反应都十分奇怪,而且对于受害人轻生的设想相当的嗤之以鼻。”同去的尼克补充道。

“咦,在没有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以秀的性格会做出这种事还真是奇怪啊……”

成功为FBI的午间闲聊增添了一笔谈资的赤井秀一坐在邻桌恶狠狠地嚼着生菜,无可避免地听到同事们分贝略高——差不多整个食堂都能听到——的“窃窃私语”,脸色愈发黑沉。

“噗。”哪怕声音的主人已经有心克制,但那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清亮嗓音依旧像把有着细小绒毛的软刷般拂过了FBI王牌搜查官的耳际。

赤井秀一下意识地将目光向上平移,看向那个位于在半空中的声源——某位刚刚获得了“天妒英才”评价的话题主角,或者说,话题主角的灵魂,正以教堂中的圣母像般悲悯而慈爱的目光注视着他……口中的生菜。

拥有俊秀面孔和清亮蓝眼睛的灵魂冲他咧嘴一笑:“这位……赤井搜查官,你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活像个丧夫多年的孤孀吗?”

真是……见鬼!

这场本应在八卦气氛中结束的午餐闲话,最终以FBI本就因面色不善眼神凶恶而闻名的赤井搜查官在同事们惊讶的目光中顶着一张扭曲如恶鬼的脸甩上了食堂的大门而提前告终。

在三天前于命案现场遇见工藤新一之前,赤井秀一从不相信幽灵鬼魂之流怪力乱神的说法,哪怕当天茱蒂还玩笑似得提醒他今天是所谓的黑色星期五一切小心。

然而在救护车载走了那个只给他留下了“还算清秀”和“倒霉蛋”两个印象的亚裔青年,他迅速而仔细地勘察过了犯罪现场,正准备给新来的探员普及一下勘察要领时,在唯物主义阵营里抛头颅洒热血三十年有余的赤井搜查官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在阳光下璀璨到摄人心魄的眼睛。

原来是蓝色的,有这种瞳色的亚洲人可并不多见。

大概是午后的暖阳具有什么干扰人心的魔力,久经历练的赤井搜查官在一秒钟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定是我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都已经出现幻视了吗?该去和詹姆斯批上一年份的假期做做spa度度假了,顺便去夏威夷晒个日光浴。

赤井秀一镇定的合上眼睛,将自己撒欢奔跑即将冲出银河系的思绪拽回壳子里,在心中速背了一遍联邦调查局那并没有什么卵用的探员工作守则后镇定的睁开眼。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又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没有堆积如山的案件,没有麻烦的新人辅导,没有莫名其妙中毒的日籍大学生,也没有超自然的灵异事件……

“这位FBI的长官,你还好吗?”半透明的超自然生物显然发觉了赤井秀一目光扫过自己之后不自然的状态,带着点超出自己预期的促狭心情凑近了男人那张板正如烈士纪念碑般让人肃然起敬的脸。

那双近在咫尺的蓝眼睛把赤井搜查官一切美好的妄想都打碎成了海面上的泡沫。

“赤井长官?那里有什……”发现以严肃干练著称的长官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呆,查理禁不住好奇心的撩拨刚准备开口发问,就在下一刻目睹了赤井长官毫无预兆地狰狞起来的神情后安静如鸡了。

!!!宝宝委屈宝宝害怕宝宝心里苦!QAQ!所以说赤井长官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今天FBI的小探员们依旧承受着来自世(zhang)界(guan)的伤害呢,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被茶大怂恿的自割腿肉的第一发
噫,自己的腿不好吃!宝宝心里苦如查理!
目测短小君,不会有H的,你们死心吧
lo主坑品堪忧懒癌晚期,如果有同好想吃下一发记得带着小鞭子和糖一起来催更啊!【doge】

【原创】色系十五题

斯托克尼亚:

因为看了前面不知道哪位大大写的流传很久的十五题

至今好像没见到补完的样子

自己闲了也想15道诶嘿

=

1孤独之绯红

2 灿烂燃烧的光色(橘色)

3 崭新的绿

4 自由之蓝

5 来自星空的夜色

6破碎的紫色

7 宁静的银色

8 干涸的赭石

9 毁灭的灰色

10 东方的黎明色

11 泪水的琉璃色

12 安慰的血色

13 痛苦的金色

14 热情的蓝灰色

15 彩虹色

END